他的声音慢慢放低,直到将舒城逼到台阶上的角落,才低笑一声,“你没发现吗?这照片上的人,不是我。”
舒城抵着墙强笑道:“裴哥,睁着眼睛说瞎说有意思吗?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裴云玖摊摊手,怜悯道:“就是不知道你是用什么代价,才换到的这张假照片。”
舒城脸色猛变。
裴云玖说完这句话,笑容彻底消失,转身,往回走。
舒城眼神疯狂闪烁,他猛地抬头去喊裴云玖:“裴哥!我们聊聊!”
裴云玖双耳不闻,神色淡漠的往前走。
舒城急了,几步奔下楼梯,试图去拦住裴云玖。
阳台往下是倾斜的平台,雨天还有淅沥的水滴落下,这里的瓷砖是最滑的地方。
舒城踏过白色瓷砖,急急踩到黑色的瓷砖上,脚下猛地打滑,整个人随着惯性伴随尖叫向前冲去。
裴云玖闻声下意识回头,被惊吓过度的舒城抓住了手臂,一并重重地往侧边带倒。
这旁边,是一楼下到阳台的阶梯,纯大理石,极为坚硬。
裴云玖倒下的姿势,额头眼睛那一块正好对着阶梯棱角。
“学长——!”
所有人惊呼起身,严倾心跳几乎骤停。
好在跌倒的瞬间,裴云玖及时伸手撑住楼梯侧面,手心划破了一道擦痕,然后摔在地上,没有撞上阶梯。
严倾急忙冲过来,扶住裴云玖的手都在抖,“撞到了吗?”
裴云玖瘫在他肩膀上勉力摇头,蹭到擦伤后倒吸一口凉气道:“快看舒城,他半个身体都撞在楼梯上了。”
“……”
《盲月》剧组这个晚上,注定不得消停。
徐导和德尼、余起忙忙碌碌一个多小时,勉强将剧组里的人打点好,确保不会走漏消息后才松下一口气赶到医院。
严倾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,正拿着裴云玖摔出淤青的左手轻轻揉着。
裴云玖的右手臂刚刚擦破了一些,现在被夸张地包成了一个大粽子,只露出几根手指。
他无奈地朝徐导三人摆摆大粽子手,然后道:“舒城刚刚醒来,然后现在睡着了,确诊是轻微脑震荡和……肩胛骨骨折。”
舒城的经纪人还在病房里急得转圈圈,裴云玖往病房里看一眼,叹道:“估计彻底恢复得两三个月去了。”
徐导皱眉,“你呢?伤到哪些地方了?”